借寿生身（二更还在写） (3 / 4)

        十五年前，师父也曾告诫她，人Si便该往生，强留亡魂有违YyAn。可她仍旧背着师父，亲手替师姐做了第一具纸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明知道不该做，却还是做了，因为那是疼她、Ai她，给了她无数温暖的师姐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照微敲了敲门，“你们在聊什么呢？怎么还把门栓上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景玄放下手里的手札，打开门，笑着道：“没什么，十一娘担心我术法做得糙，替你养出的身子不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照微站在门外，身上系着围裙，小脸红扑扑的。听见这话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五指张开又收拢，笑道：“我觉得很好。方才切羊r0U时，不小心割破了一点皮，疼得我险些把刀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将左手食指伸出来给他们看，指腹上果然有一道极浅的伤口，已经凝起一线暗红sE的血痂，“不仅会疼，还有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这句话时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发现了一桩天大的喜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娘看着那道浅浅的伤口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。过去十五年，师姐的纸身也会破，可纸面划破以后，露出来的是里面细细的竹篾。不会疼，也不会流血，却需要重新覆上一层纸，再一点点把颜sE调得与周围相同。如今这道伤口不需要补了，血r0U自会让它慢慢长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照微见十一娘一直盯着，忍不住笑道：“我刚恢复时也和你一样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总觉得像在做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，伸手抱住十一娘，“现在再抱你，用多大的力气都不用担心会把身T弄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一娘鼻尖骤然一酸，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。她抬手，紧紧回抱住师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十五年里，她抱过师姐许多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初的几具纸身做得不好，肩背里的竹篾总是扎人。后来手艺渐渐熟练，纸面可以做的与皮肤一样光滑，腰肢也能随动作弯曲。可抱在怀里依旧是轻的、冷的。用力稍大一些，便能听见x腔里的纸发出细碎的皱响。每到这时，师姐总要笑着拍她：“轻些，你师姐又不是铁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便只能赶紧收了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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