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4簪发 (5 / 6)

        窗外传来一声压抑痛哼。

        祁云跪在雪里,左耳已经被鬼刀削落,鲜血顺半边颈项淌进衣领。他没有求,只抬头看向亮着灯的窗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离猛地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惟按住她肩,把她重新压回镜前:“还没到天亮,我没杀他。只是让姐姐看清,名册上的人不是用来吓你的墨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镜中那张脸终于白了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惟本该觉得痛快。蚀骨台上三个人Si时,江离从头到尾没有求他;西门七百三十一只鬼烧成灰,她也没有回头。如今祁云只少一只耳,她肩背便在他掌下绷得这样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掌心下这具身T,方才任剪尖停在命脉也没有僵过。窗外一声属于别人的痛哼,便能让她所有筋骨同时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惟望着镜中的江离,忽然以两指夹住她下颌,强迫她不要再看窗外。镜里只剩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见了便看我。”他的声音并不高,“刀是我下的,恨也该有个地方落。别又越过我去记他的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离终于把目光从祁云的影子移回来:“我正在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记他右手怎样扶着她的发,左手又怎样让鬼刀割下祁云的耳;记那支簪穿过发髻时有多轻,窗外那一刀便有多重。姜惟不许她把温柔与恶分开,她便都记在同一个人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眼终于是完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惟得到以后却没有半分快意。江离眼里有恨、有审视,甚至有一点被他b出来的痛,唯独没有他最贪的软。他拿祁云一只耳换来她的目光,仍嫌不够,又不敢真让下一柄刀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惟指尖微顿。她没有说记祁云,还是记他。这个不完整的答案没有使他满足,反而让扣住下颌的手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快意没有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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